真主黨無處不在的活動

巴薩姆·邁克爾·馬丹尼

2020年8月25日

2017年7月,阿拉伯衛星電視台播放了一段黎巴嫩記者卡羅爾·馬洛夫(Carole Maalouf)訪問兩名真主黨囚犯的影片,兩名囚犯是在敘利亞西北部被一個反對阿薩德政權、名為努斯拉陣線(Al-Nusra Front)的遜尼派武裝分子捉拿的。

了解真主黨如何走過來支持巴沙爾·阿薩德不穩定政權的背景,是很重要的。1920年代初期,法國是統治黎凡特的法定政權,什葉派地區被納入新的黎巴嫩邊界,這樣的國家領土增長需要黎巴嫩政治上的重組來維持各個宗教信仰群體的平衡,總統需要是馬龍派基督教徒,總理需要是遜尼派穆斯林,而國會議長需要是什葉派穆斯林,這個安排在1946至1957年間黎巴嫩獨立的初期運作良好。

1952年的埃及政變讓納賽爾上校上台,鼓勵了一些遜尼派黎巴嫩人以行動來打亂黎巴嫩的權力平衡,情況在約旦人跟巴勒斯坦解放組織於1970年9月發生衝突後更惡化了,結果他們遷移到黎巴嫩的貝魯特。

1975年的春天,一架載滿巴勒斯坦人的巴士跟一個黎巴嫩組織發生衝突,因而引發一場持久的內戰。十年後,真主黨(Hezbollah,「真主的黨派」的阿拉伯語)帶著全副武裝的民兵以什葉派政黨的姿態現身於黎巴嫩的場景。五年前,伊朗發生伊斯蘭革命,創造了一個決心在阿拉伯世界擴張霸權的什葉派政權。真主黨成為了它的代理軍事力量,在伊拉克、敘利亞、也門以及其他地方,為伊朗服務。

法國人在1946年離開之後,敘利亞成為獨立國家,它繼承了民主體系的政府,有一位總統、一位總理,以及一個國會。對這個國家和這個地區不幸的是,敘利亞經歷了幾次暴力軍事政變,敘利亞空軍的一位軍官哈菲茲·阿塞德(Hafez al-Assad)在1970年組織了最後一場政變,使他在往後的三十年執掌權力,他屬於阿拉維(Alawite)教派,該教派在多個世紀前已定居於敘利亞西北部的拉塔基亞(Latakia)省。

哈菲茲·阿塞德在2000年逝世,他的兒子巴沙爾(Bashar)成為了他的繼承人。在他父親的殘酷管治下受過極大痛苦後,國家最初期待一個較溫和的政權,可惜他們的期望在2011年3年即告破滅,當時有學生在南部市鎮達拉(Dara’a)的城牆上塗鴉,向總統表示不敬,當地警察以暴力回應,這次事件在大馬士革和敘利亞其他地方引起軒然大波,阿薩德試圖保住自己的權力,他獲得伊朗伊斯蘭共和國的支持,共和國向其代理真主黨示意要為阿薩德完成工作,於是許多黨員前往敘利亞為政權一方爭戰。

敘利亞境內存在著一些反對政權的小型勢力,努斯拉陣線是其中一個,它駐扎在敘利亞西北部,鄰近土耳其邊境。2016年,努斯拉陣線的成員捉拿了兩個真主黨的戰士,這消息吸引了黎巴嫩調查記者卡羅爾·馬洛夫的注意,她在阿拉伯電視台工作,馬洛夫女士前往該區並訪問了那些戰俘。

以下是我為那些訪問的摘錄所做的翻譯:

卡羅爾:這個訪問並非想令你們受更多苦!我是一個獨立的黎巴嫩記者,我聽說努斯拉陣線捉拿了真主黨戰士其中兩個成員,並且被扣留在這個地方,我先去了土耳其,然後設法來到這裡。請你們介紹一下你們自己。

戰俘一:我是一個真主黨通訊技術員,近日在敘利亞的阿勒頗-伊德利卜(Aleppo-Idlib)駐守,我在附近位置執行安裝天線和其他設備的任務,於返回基地時迷路,然後遭伏擊和俘虜。

戰俘二:我來自南黎巴嫩的相同地區,屬於什葉派社群,我跟這地區幾個其他人一樣加入了真主黨民兵組織,當時我正在敘利亞這一帶執行任務,最終成為了戰俘!

卡羅爾:兩位都來自南黎巴嫩,在這麼遠的地方有什麼事做?

戰俘一:你是黎巴嫩人,必定很清楚我們國家的情況,什葉派社群的成員已被灌輸我們的信仰,包括宗教和政治方面。我過往一直在一所官立學校做教師,同時我亦是真主黨的成員,假如我不加入這黨派,什葉派社群將會排斥我,真主黨的主要目標就是領導反對力量在南黎巴嫩對抗以色列,結果衝突轉移到敘利亞,這黨派在捍衛敘利亞對抗以色列的侵略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真主黨期望我們每年服役15天,我在2016年結婚後不久,即被命令到敘利亞前線報到。

卡羅爾問戰俘二:你有沒有想過為何要千里迢迢來到敘利亞捍衛一個壓制自己人民五十年之久的政權?有人會期望真主黨站在受迫害的敘利亞人那邊!

戰俘二:一直以來,即使到了敘利亞前線之後,我們本應是在參與對抗猶太復國主義者的戰爭!我們徹底被灌輸,以至從未質疑:何以在敘利亞西北部服役會實際上是參與對抗以色列!

卡羅爾:你有沒有曾經考慮過參與黎巴嫩軍隊保衛家園?現時,參加了真主黨,你最終可能要在伊拉克,或也門,甚至在遙遠的南美洲打仗!

戰俘二:我們被灌輸的思想是非常完整和徹底的,我們信服我們的理由是公正的。

伏擊之後,努斯拉陣線捉拿了這兩個真主黨戰士,他們被帶到一個哨站受審問,戰俘一被帶到戰地醫院治理受傷的前臂。

卡羅爾:你們應該已經意識到,真主黨實際上正在實現伊朗的議程,就是將其霸權散佈到中東及其他地區。

戰俘一和戰俘二:你說得對,但真主黨的密集宣傳欺騙了我們。

卡羅爾:還有其他群體為巴沙爾·阿薩德而爭戰嗎?

戰俘一和戰俘二:有,伊朗革命衛隊的成員、阿富汗人,以及其他激進組織,都站在敘利亞政權一方戰鬥,他們的最大援助來自俄羅斯空軍進行的空襲,空軍從事「焦土政策」,摧毀了由反阿薩德部隊控制的敘利亞領土很大部分。

卡羅爾:不過,你們這樣說,是否期望俘虜者給你們較好的待遇?當你們成功取得自由之後,才更改你們的故事?

戰俘二:不,我們一直在說真相,我們被囚和受到這些待遇之後,對於遜尼派穆斯林經歷了強烈的思想轉變。

卡羅爾:你們已經被囚禁42天,如何評價你們的情況?

戰俘一和戰俘二:我們加入真主黨來參與對抗以色列,事實上,真主黨帶我們到這裡來為他們打仗,我們被他們的口號吸引,並沒有充分反省他們的整體計劃,但事到如今,我們不再受他們的宣傳影響,我們從俘虜者那邊獲得的待遇是可作楷模的,我們獲得好的食物,每週沖一次暖水浴,衛生良好,以及所有生活必需品。這是我們對真主黨的呼籲:「仁慈對待你們的遜尼派戰俘!」

戰俘一和戰俘二對卡羅爾這樣說:

非常感謝你不怕麻煩來到這裡,來做這個訪問,你回到黎巴嫩之後,請告訴我們的親人關於我們的情況。如果真主意欲,我們最終會得到自由的。

評論

觀看和收聽這段以黎巴嫩阿拉伯方言進行的採訪是很感人的經歷。卡羅爾·馬洛夫和兩個黎巴嫩戰俘說起來像普通人的真誠嚴肅對話。

兩位人士的見證揭示了真主黨的興起大大地改變了黎巴嫩多宗教信仰群體之間的舊協約(協議和合作),獨立後克服了許多挑戰的黎巴嫩不再存在,我無需把2020年的近期事件編進目錄來證實我的結論,即黎巴嫩現在已成為真主黨的人質,並最終成為伊朗政權的人質。領導層堅持一種超現實的什葉派信念,即隱藏的伊瑪目將重返世界,為人類帶來和平與公義。信眾若有一種假設其領導是絕對正確的末日世界觀,他人就無法與他們談道理。1980年的伊朗革命在過去的四十年,演變成一場以真主黨為代表的全球運動。

對於伊朗將會很快成為擁有遠程彈道導彈和核武的超級強國這後果,我或許有點誇大,然而,若忽視伊朗透過真主黨在相關地區的活動,以及它的武器集結,只會造成國際關係的不穩和動蕩,這在任何時候都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想法,但在全世界正面臨全球疫症的挑戰之時更甚。

這篇文章翻譯自Bassam Michael Madany 的在線文章「Hezbollah’s Ubiquitous Activities」

https://www.academia.edu/43950053/Hezbollahs_Ubiquitous_Activ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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